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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和他的两个女人江山文学网

2019年07月14日 栏目:旅游

外公和他的两个女人    外公七岁丧母,而后入私塾诵《三字经》。年十五被抓了壮丁。后追随爱国将领冯玉祥在中条山抗击日寇。解放后解甲归田,购置

外公和他的两个女人    外公七岁丧母,而后入私塾诵《三字经》。年十五被抓了壮丁。后追随爱国将领冯玉祥在中条山抗击日寇。解放后解甲归田,购置良田三十亩创业。他经过世面,能熟练背诵《诗经》一些篇章,是我们家乡方圆几十里的名人。外公一心想要个儿子。  大舅父是外公和我小外婆欢娱的结果。我的大外婆在和外公接连生了我母亲和我大姨后,大外婆看到了外公的失望。外公为没生出男娃时常唉声叹气。一个秋天的晚上,外公仍旧脱了洋布鞋,蹴在炕沿边咕噜咕噜地咂着水烟,红红的烟火,时明时暗,外公不吭声,只闷头抽烟。大外婆在递过一壶热茶水后,说,掌柜的,再续一房吧,都怨我的肚子不争气,生不出个带把的,叫你眉头不舒展。我外公说,睡你的觉去。你不答应,我睡不着,我大外婆说。我外公以为我的大外婆是试探他,没敢往深处想。可从此后我大外婆果然就常常睡不着了。   后来,我外公就说,她妈,这样下去可怎么行?干脆就依了你吧。   就这样,四十二岁的外公娶了十九岁的小外婆。  十九岁如花似玉的小外婆怎么会情愿嫁给一个比自己大二十三岁的老男人呢?她真的爱我的四十多岁的外公吗?还是被外公的家产吸引?长大后,我常想。  小外婆是外公的一个朋友给外公牵的线,搭的桥。当时小外婆一家十几口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小外婆的娘家人后来说,是小外婆救了他们一家大小的命。  至从小外婆进了外公的家门,她娘家的吃喝穿用外公全包揽了。  小外婆只比我母亲大三岁。我对小外婆的印象几乎是一张白纸。等我有记忆时,两个外婆都一前一后商量过似的去了另一个世界。听母亲讲,我的小外婆很好看,也很会来事。小外婆不负众望,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生下我的大舅父。  至从有了小外婆,特别是小外婆生了我大舅父后,我外公就更加疼爱她。为了拉近和我大外婆的关系,我小外婆主动提出把我的大舅父过继给我大外婆。大外婆想,也许有了我大舅父暖身子,以后她也会生出男娃的。后来,晚上给我大舅父喂完奶,小外婆就把大舅父抱到我大外婆的炕上,说,大姐,我把娃给您抱过来了。我大舅父会说话时,就一直喊我大外婆叫妈,而喊我小外婆叫娘。  西屋和东屋相距十多丈远,中间隔着青砖铺设的院子。  至从家里添了小外婆,我大外婆住的西屋一到夜晚常常亮着青油灯,有时候要亮到天亮。而我的小外婆东屋的油灯天一黑就灭了。可以猜想,我外公已很少光临我大外婆的西屋了。现在想来,我外公是老牛啃到一根嫩草,他的贪婪实在不应该得到过分的指责。当然,聪明的小外婆也会偶尔在夜晚把外公动员到我大外婆的西屋去。她想,是自己占了别人的地盘就不能太霸占。  尽管我小外婆经常大姐长大姐短地把我大外婆亲姐一样叫,可本来就脾气不好的大外婆还是动不动就找岔子指桑骂槐。她甚至当着小外婆的面,握一根木棍追着院子啄食的母鸡打骂,说打死你这个贪吃的不要脸的。我小外婆心里明镜似的。可她就是不吭声。只是往后再听见我大外婆的骂声,就及时把外公督促到西屋。果然,第二天,我大外婆就不骂了。  我外公和我大外婆生了两个孩子,而和我小外婆却生出了八个孩子。由此推断,我外公在我小外婆房子屋里消耗的时间要远远多于在我大外婆屋里消耗的时光。  也许,有了小外婆,外公偶尔光顾大外婆的西屋已成一种例行公务。相对于西屋,东屋应该有更多的幸福。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外公经常被五花大绑着游行示众,批判挨斗。头顶圆锥形的高帽子,胸前挂一个“打倒地主ХХХ”的硬纸牌子。造反派甚至不让他吃饭。眼看着外公一天天地瘦成麻秆。我的两个外婆憋了一肚子气,后来都患腹积水离开人世。而我的外公历经大难竟然奇迹般的活过来。再后来,每逢过年,我外公都会在桌上立上两个外婆的灵牌,大外婆的在左,上书:左氏梅之灵。小外婆的在右,上书:李氏薇之灵。  灵前供着苹果,点心,香蕉之类的吃食。  晚年的外公过着与世无争的恬淡生活,放羊,砍柴,吼秦腔。  公元二OO一年农历八月十五午时一点十分,外公无疾而终,享年九十四岁。       共 1572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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